回忆入校四十年

我始终感谢邓小平,是他做出的当年就恢复高考的决定,改变了我们这群人的命运。时间证明,也对国家和民族的命运产生了重大影响。

踏入郑大校门之前,我是我们县一个最偏远知青点的插队知青。七六年征兵,点上别的知青都参军走了,只剩下我一个人。如果不是恢复高考,不敢想像我的一生是什么样子。

在校四年,正是改革开放之初,给人的感觉是日新月异。刚进校门时,还看到校园里有很多大字报,但是很快就被浓厚的学习氛围所取代。

青年人总是领风气之先。西边文科楼在周五晚上搞起了舞会,这边理科同学也有人去跳舞。有一次孙俊书记在全系大会上宣布:校领导要各系到舞场去领人,就我领的最少。得意之情溢于言表。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我们物理系功课之重、同学们学习之刻苦。让我印象深刻的还有杨向东同学带到宿舍里的那台盒式录音机,最早的那种,日本产的,像一块黑砖头。里面放出的邓丽君的歌声,让我们领略了“靡靡之音”的魅力。

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还有同学们的友爱。刚入校时,尚未实行食堂制,是以小组为单位端着盆去打饭,女同学总是让出很多饭菜给饭量大的男同学。在学校农场收麦时,曹联社同学身体好,肯出力,自然饭量也大。吃饭时,女同学都把碗里的肉挑给了他,结果他的碗里堆得冒了尖。

第一任班干部是学校指定的。大概是老师看我的履历表中有高中团支部宣传委员的经历,就让我这个浑身上下最缺少文体细胞的人负责班里的文体工作。这让我非常作难,又不好推辞。多亏徐长友老大哥和朱霖等同学的帮助和支持,我班的排球、篮球、长跑等活动也搞得有模有样。特别要感谢班里的女同学,冬季每天摸黑起来按时参加早操,真难为了她们。

时间过去了四十年,对于绝大多数同学来讲,此生已基本定型。回首来看,四年的大学生活对我们的影响是决定性的。它不仅给我们知识,给了我们生存和发展的技能,更培养了我们的思维能力,开阔了我们的视野,提升了我们的境界,赋予了我们独立思考、追求真理的科学精神,让我们有能力做一个真正的人。